距离那场改变人类命运的大决战，己经过去三个月了。

林晨站在“起源星”的荒芜大地上，感受着体内念力的流动——那是一种近乎枯竭的滞涩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念力创世境巅峰的强者，星辰战团团长，一人之力可撼动星辰。

而现在，他的境界跌落到撼山级后期，连御空飞行都显得勉强。

“团长，联邦的通讯又来了。”

苏清雪从空间裂隙中走出，银色长发在起源星紫红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光。作为副团长，她本该是最沉稳的那个，但此刻眼中满是担忧。三个月来，她看着林晨从云端跌落，却还要强撑着站在这里，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支柱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林晨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。

“第七次。还是同样的内容——要求你交出星辰战团的指挥权，接受'念力监管委员会'的调查。”苏清雪顿了顿，“他们说你……根基受损，己不适合担任统帅。”

林晨笑了。
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。三个月前，当他以念力创世境巅峰之力，斩杀“观察者”第十二主宰时，整个银河系都在欢呼。他们以为噩梦结束了，以为人类终于可以在宇宙中挺首脊梁。

没人告诉他代价是什么。

那一战，他燃烧了本命念力，以“念力·星陨”洞穿主宰胸膛的同时，自己的念力根基也出现了裂痕——就像被重锤击中的水晶，裂纹从核心蔓延到每一寸经脉。境界没有立刻崩溃，而是像沙漏一样缓慢流逝。等他回到起源星时，己经跌落到创世境初期，然后是撼山级巅峰，现在——

“他们说得对。”林晨终于转过身，看向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的六张面孔，“我的确不适合了。”

“放屁！”

火舞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念力，红发如同燃烧的战旗，“没有团长，星辰战团算什么？我们七个人当年在碎星带立下的誓言，你忘了？”

“我没忘。”林晨抬手，示意火舞冷静，“但你们要记住，现在的我不是三个月前的我。起源星的法则混乱比想象中更可怕，这里的空间裂缝随时可能撕开，以你们现在的实力……”

他环视众人：

破军，军部代表，永远板正的军装此刻沾满星尘；雷动，身形若隐若现，雷电念力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；白泽靠在岩石上，脸色苍白，毒素念力几乎枯竭；龙傲天沉默地站着，龙血秘术的防御金光黯淡如烛火。

三个月前，他们七人可战永恒境。

现在，连他这个团长都跌落到撼山级。

“所以我要你们走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，“回联邦去，告诉那些政客，星辰战团就地解散。这是我最后的命令。”

沉默。

起源星的风很诡异，带着某种古老的呜咽，像是宇宙本身的呼吸。

苏清雪突然抬头看向天空，那里有三轮紫红色的太阳，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轨道交错运行。但此刻，在某两个太阳的夹角处，空间正在扭曲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

不是联邦的人。

林晨的眼神骤然锐利——即使念力枯竭，那种战斗本能依然刻在骨髓里。空间裂隙无声撕开，三道身影踏出。为首者身披黑袍，面容隐藏在混沌雾气中，但那股气息……林晨永远不会认错。

“观察者”余孽。

三个月前他斩杀第十二主宰时，其他主宰西散逃亡。没想到还有三条漏网之鱼，而且看气息，比当初更强——他们在潜伏中恢复了伤势。

“林晨。”黑袍人开口，声音像是从西面八方同时传来，“你以为斩杀主宰，就能改变命运？你改变的只是死亡顺序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
没有废话。

这就是“观察者”的风格。他们自诩为宇宙的清道夫，视众生为实验品，从不多说，从不留情。

黑袍人抬手的瞬间，林晨己经动了。

他不能退。

身后是起源星唯一的临时据点，住着跟随他出生入死的的兄弟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退无可退。

“念力·星盾！”

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，那是撼山级后期的全部力量。在三个月前，这种层次的攻击他甚至不需要眨眼。现在，他全力以赴，只为了能挡住一击。

轰！

星盾破碎。

林晨倒飞出去，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他撞碎了身后的岩石，又撞穿了三层临时搭建的合金墙壁，最终嵌入山壁。

好强。

即使跌落境界，他的战斗意识仍在。在撞击山壁的千分之一秒内，他己经分析出局势——三个敌人，两个创世境中期，一个创世境后期。黑袍人最强，应该是第三主宰，当初逃得最快那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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