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新安全屋的第三天晚上，林听突然打来电话。

“有消息了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流渊今晚要转移一批人。从陆南市运出去，走高速。”

乔洁一下从沙发上坐首了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受害者。”

林听说，“名单上有几个你们见过的名字。周婷，还有陈野他妹妹。”

陈野在旁边听到这句话，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，一把抢过手机。

“你说什么？我妹妹？”

“对。”

林听说，“陈雨也在名单上。他们要把这批人转移到省城那边的一个地方。今晚十一点出发，三辆车，伪装成医疗转运车。”

“在哪上高速？”

陈野的声音都变了。

“城南收费站上去。你们如果要去，我给你们发定位。”

林听顿了顿，“但我得说清楚，这是流渊的车队，至少有十几个人押送，里面可能有高阶觉醒者。你们去了，很可能会死。”

陈野二话不说挂了电话，开始穿外套。

乔洁也站起来，看着陈野那副样子，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

那是他妹妹，换成赵雅，她也会一样。

手机震了，林听发来定位。

城南收费站往东三公里，一个废弃的服务区。

车队会在那里集合，然后一起上高速。

“走。”陈野推开门。

两人打了辆黑车，往城南方向赶。
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一路上不停从后视镜看他们，但没多问。

开了快一个小时，车停在一片荒地边上。

“前面没路了。”

司机说，“你们要去的地方得自己走。”

陈野扔给他两张钞票，拉开车门就跳下去。

乔洁跟在后面，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黑地里走。

远处有光。

那是废弃服务区的灯光，不多，就几盏，在夜里亮得扎眼。

服务区早就没人了，但今晚停了三西辆车，车灯亮着，有人影在车旁边晃。

陈野趴在一个土坡后面，死死盯着那边。

乔洁趴在他旁边，心跳得厉害。

她数了数，那边有三辆车，一辆大点的面包车，两辆小轿车。

面包车的门开着，能看见里面摆着几个担架，担架上躺着人，一动不动。

“那里面……”陈野的声音发颤。

乔洁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冷静点。你这样冲过去，谁也救不了。”

陈野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乔洁的肩膀。

她差点叫出来，回头一看，是林听。

林听把手指竖在嘴边，示意别出声。

她身边还站着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看起来三十多岁，表情都挺冷。

“这是我找的人。”林听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都是觉醒者，低阶，但比你们强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女人看了乔洁一眼，也没吭声。

林听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，递给他们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她给乔洁一个手电筒大小的东西，“电击棒，但比你自己的电强。关键时候用。”

又给陈野一把匕首：“会用吗？”

陈野接过去，点头。

“计划是这样的。”

林听说，“我和他俩对付押送的人，你们俩去救人。面包车里应该就是那些受害者，找到陈雨，带上就跑。别管其他人，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“周婷呢？”乔洁问。

林听看了她一眼：“能救就救，不能救别勉强。”

乔洁点头。 十一点整，车队出发了。

三辆车从服务区开出来，往高速路口方向去。

刚开出一段，林听打了个手势，那个男人突然冲出去，抬手就是一道青色的光。

那是风卦。

青光撞在最前面那辆小轿车上，车胎爆了，车子猛地一歪，撞上护栏。

后面两辆车急刹，车门打开，跳下来七八个人。

其中有几个手里也亮起了光，蓝色的，水卦。

林听和那个女人也冲了出去。

林听抬手，金属碎片从她包里飞出来，像子弹一样射向那些人。

女人双手一挥，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缝，那是山卦。

两边打起来了。

蓝光和青光撞在一起，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惨叫声，骂声，乱成一团。

陈野拉着乔洁从土坡后面绕过去，往面包车那边跑。

面包车停在最前面，车门开着，司机己经下车加入战斗。

里面躺着六个人，都用束带固定在担架上。

陈野冲上去，翻看那些人的脸。

不是。

不是。

不是—— 第西个，是个年轻女孩，长头发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
陈野的手抖了一下。

陈雨。 那就是陈雨。

“是她！”陈野喊，开始解束带。

但束带是金属的，扣得很死，怎么都解不开。

乔洁想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电击棒，对着束带扣子怼上去。

电流通过，扣子啪地弹开了。

陈野把陈雨抱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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