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安全屋比之前那个还要破。

一栋快拆迁的老楼，六层，没电梯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墙上全是涂鸦和小广告。

林听给的地方在顶层，602，门锁都锈了，陈野踹了两脚才踹开。

里面就一间屋，二十来平米，一张木板床，一张破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角堆着些发霉的纸箱子。

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，伸手就能碰到对面那种，白天都得开灯。

乔洁把周婷放到床上，陈野把陈雨放到椅子上靠着。

两个人都还没醒，脸色白得吓人，但至少还有呼吸。

“这儿安全吗？”乔洁问。

陈野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把窗帘拉上。

那窗帘是块旧床单，灰扑扑的，勉强能挡住外面的视线。

“暂时安全。”

他说，“这楼马上要拆了，早就没人住了。林听能找到这儿，也算是本事。”

乔洁靠着墙坐下，浑身上下都在疼。

昨天抱着周婷跑了那么远，又在树林里钻了半夜，膝盖上的伤又裂开了，血把裤子都洇透了。

陈野看了她一眼，从墙角翻出个破急救箱，扔给她。

“自己弄弄。”

乔洁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就一卷纱布，半瓶碘伏，还是过期好多年的。

她顾不上那么多，把裤腿卷起来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陈野蹲到陈雨旁边，盯着她看。

陈雨还是那样子，闭着眼，呼吸很轻，跟睡着了一样。

但陈野知道，那不是睡觉。

“你说她能醒吗？”

他问。

乔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林听不是说看运气吗。”

“运气。”陈野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苦，“我妹妹的命，就靠运气？”

乔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陈野突然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 乔洁也站起来，把周婷往床里面挪了挪，自己靠到墙边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很轻，但能听出来不止一个人。

走到门口，停了。

然后是三声敲门，两短一长。

陈野松了口气，把门打开。

林听闪身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两个女的——就是昨天帮她打架的那两个。

男的没来。

林听脸色很差，嘴唇发白，衣服上还沾着血。

她身后那个短头发的女的，胳膊上缠着绷带，吊在脖子上。

另一个长头发的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腿上明显有伤。

“甩掉了吗？”陈野问。

林听点头：“暂时甩掉了。但不会太久。”

她走到床边，看了看周婷，又看了看陈雨。

“都还活着，不错。”

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凑过来，盯着陈雨看了几秒，然后问林听：“这就是那个F-03？”

林听点头。

短发女人啧了一声：“重置率98%，基本等于清零了。醒过来也什么都记不得。”

陈野的脸一下子白了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

短发女人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听在旁边解释：“她叫方敏，山卦的。以前在流渊待过，知道那些编号的意思。F-03，F代表女性青少年，03是编号。重置率98%，就是说她脑子里原来的东西，98%都没了。”

陈野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
“那她醒过来……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方敏说：“要么什么都不记得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要么就变成另一个人——他们给她装进去什么，她就信什么。”

乔洁想起周婷睁开眼时那空洞的眼神，还有那一道蓝光。

“周婷呢？”她问。

方敏走过去看了看周婷，翻了翻她的眼皮。

“这个重置率低一点，大概60%左右。她可能会记得一些东西，但混混乱乱的，对不上。”

她站起来，看着林听，“这两个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听没回答，反而问乔洁和陈野：“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乔洁看看陈野，陈野没说话。

“不知道。”乔洁老实说，“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。”

林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种笑很短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行。那你们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
林听说，“比这儿安全，能待一阵子。先把伤养好，再想下一步。”

她转身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“对了，还没给你们介绍。”

她指了指那个短头发的，“方敏，山卦的，以前是流渊的，现在跟我干。”

又指了指那个长头发的，“周静，也是山卦的。她俩是姐妹，家里人也都被流渊害过。”

方敏对乔洁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周静也点了点头，也是那种不爱吭声的。

陈野看着她们，突然问：“你们都是觉醒者？”

方敏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是？”

陈野摇头。

“那你是普通人？”方敏皱眉，“普通人掺和这事，活腻了？”

💬 喜欢《太极之超能纪元》请支持 大厦避风了勿忘我。星河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，章节同步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