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洁跑回宿舍，气喘吁吁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赵雅正在敷面膜，看她这样子吓了一跳，“后面有鬼追你啊？”

“没，没有。”乔洁平复呼吸，“就是跑着玩。”

“跑着玩？”赵雅狐疑地看着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乔洁拿起脸盆，“我去洗漱。”

她躲进卫生间，关上门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脸红红的，眼睛里亮亮的，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。

她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脸。

拍了好几下，心跳才慢慢平复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你是雷卦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父亲说的六种人里，你是雷卦。”

雷能做什么？

她想了想，伸出手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发光。”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放电。”

还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好歹来点电火花啊。”

镜子里的人看着她，一脸无奈。

乔洁把手放下来，叹了口气。

算了。反正刚才那些事，也许都是幻觉。也许手机真的是自己坏的，烟头真的是自己烧的。

她关了灯，准备出去。

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——

“啪。”

很轻的一声。

灯亮了。

乔洁回头。灯开关在她身后一米远，她根本没碰到。

灯自己亮了。

她盯着那个开关，慢慢抬起手。

开关没动。

但灯灭了。

她又把手放下。

灯亮了。

她举起左手。

灯灭。

右手。

灯亮。

她像指挥家一样挥舞双手，卫生间的灯随着她的手势一亮一灭一亮一灭。

乔洁捂着嘴，笑得肩膀首抖。

太好玩了。

“乔洁？”赵雅在外面敲门，“你没事吧？灯怎么一闪一闪的？”

乔洁赶紧停下来，灯稳稳地亮着。

“没事！可能接触不好！”

“哦。快点洗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
“马上！”

乔洁匆匆洗漱完，出来的时候，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。

赵雅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今天真的怪怪的。”

“哪有。”乔洁爬上床，“就是……想到一些开心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乔洁拉上被子，“晚安。”

第二天是周六，没课。

乔洁睡到自然醒，醒来的时候宿舍己经没人了。赵雅留了张纸条：“我回家一趟，周日晚上回来。冰箱里有吃的。”

乔洁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举起手。

灯没开。但她手指尖亮了一下。

紫色的，很微弱，但确实是光。

她盯着那道光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坐起来，拿起昨天那个坏掉的手机。

手机屏幕碎了，后盖鼓着。她试着开机，没反应。

她握着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“放电”，只是试着去想——像想抬手一样想。

手里传来一阵麻意。

她睁开眼。

手机屏幕亮了。

不是完全亮，而是那种半死不活地亮，屏幕上一道一道的横纹，闪了几下，又黑了。

但亮了！

乔洁深吸一口气，又试了一次。

这次屏幕亮的时间长一点，大概三秒。她甚至能看到桌面图标——虽然都是花的。

第三次，她试着让电流持续输出。

屏幕亮了，稳稳地亮了，虽然还是有横纹，但能看清了。

她迅速滑到相机，给自己拍了一张照。

然后手一抖，电流断了，屏幕又黑了。

她看着那张照片——画面里，她的脸半明半暗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角翘着。

像个傻子。

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
下午，她决定出门。

手机坏了，她得去修。但在这之前，她想再试试自己的能力。

她翻出衣柜里那件皱巴巴的校服。

这件校服是开学前买的，洗过一次之后就没熨过，皱得像咸菜。本来打算拿到洗衣店熨，但一首没去。

她把校服铺在桌上，伸出手。

怎么做？

她想了想，把手掌悬在校服上方，想象电流从掌心流出去，像水流一样，细细的、均匀的。

“嗞——”
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
校服上冒出细细的白烟。

乔洁赶紧缩手。

白烟散去，校服上多了一个洞。

拇指大小，边缘焦黑。

“……靠。”

她盯着那个洞，哭笑不得。

第一次“超能力熨衣”，以失败告终。

但她没放弃。

她又翻出一件旧T恤，继续试。

第二次，洞更大。

第三次，衣服烧着了。她赶紧拍灭，满屋子都是焦味。

第西次，她试着把电流调弱，再调弱，调到只有一点点。

这次没烧着。衣服上传来一股热烘烘的味道，有点像烘干机。

她用手摸了摸——那块布变平了，虽然不够平整，但确实不那么皱了。

第五次，她把衣服翻个面，再试。

这次更好了。那一片区域几乎完全平整，只有边缘还有一点小褶子。
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眼睛发光。

成功了。

她拿起那件被烧了个洞的校服，看着那个洞，想了一下。

她把手指伸进洞里，在边缘轻轻划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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