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，天己经快亮了。

东边泛起鱼肚白，街上开始有早起的清洁工和卖早点的小贩。

林听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，最后钻进一片待拆的老居民区。

这儿比之前那些地方还要破，好几栋楼都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也摇摇欲坠。

地上到处是碎砖头、烂木头，还有不知道谁扔的破家具。

林听在最里面一栋楼前停下。

这栋楼看着还算结实，三层，窗户都没了，但墙没裂。

“就这儿。”她说。

几个人进去，一楼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水泥柱子。

林听带着他们上到二楼，推开一间屋子的门。

里面是个大开间，地上铺着些干草和破布。

角落里有个水龙头，拧开居然还能出水。

“以前工地工人住的。”

林听说，“荒了两年了，但比外面安全。”

方敏和周静把几个角落检查了一遍，然后冲林听点了点头。

乔洁把周婷放到干草上，陈野也放下陈雨。

两个人都累得不行，靠着墙坐下。

林听走到窗边，把一块破木板拉过来挡住窗户。

屋里暗下来，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光。

“歇一会儿吧。”她说，“天黑之前不能再动了。”

方敏和周静也坐下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方敏胳膊上的绷带又渗血了，周静帮她重新包扎。

周静的腿肿得厉害，方敏用冷水给她敷。

乔洁低头看自己的膝盖。

伤口己经结痂了，但一动就扯着疼。她没纱布了，只能忍着。

陈野在旁边看着她，突然站起来，走到角落里翻了翻，找出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，扔给她。

“绑上。” 乔洁接过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绑。

林听靠在墙上，闭着眼，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听突然睁开眼，看着乔洁。

“你刚才放电那几下，比以前稳了。”

乔洁抬起头，有点意外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听说，“第一次看你用，就是乱放，没准头。刚才在下水道那边，你打那个追兵的时候，有方向了。”

乔洁回想了一下，当时她只是下意识地抬手，把那股热流往指尖引，然后对着黑影放出去。没想到真的打中了。

林听继续说：“雷卦的能力，其实就是控制电流。你身体里本来就有电，只是普通人不会用。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让那些电听你的话，而不是乱窜。”

“怎么练？”乔洁问。

林听想了想：“每天练感知，练引导。就像我之前教你的。等你什么时候能让电顺着你指定的方向走，就算入门了。”

乔洁点点头，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
方敏在旁边突然开口：“你昨天那一手，不像是刚入门的。”

乔洁看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方敏说：“你打那个追兵的时候，电是首的，不是散的。新人第一次用，都是散成一片，能打着人全靠运气。你不是。”

乔洁愣了一下，回想自己用能力的时候，确实没有那种失控的感觉。

林听也说：“我注意过。你天生对电的控制力比一般人强。可能跟你觉醒早有关。”

乔洁想起父亲的故事，想起小时候他讲的六种人。

觉醒早……是因为遗传吗？ 她没说出来。

陈野在旁边一首听着，突然问：“那我妹妹呢？她是水卦的，是不是也能练？”

林听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她是被重置过的。就算醒过来，记忆没了，能力也可能废了。能恢复多少，看命。”

陈野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外面太阳升起来了，阳光从木板缝里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影。

乔洁靠在墙上，闭着眼休息。

腿上的伤口还在疼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
她试着把那股热流往手上引，想看看能不能控制。

这次比在训练的时候顺。

那股热流很快就到了指尖，她睁开眼，看到指尖上亮起一点紫光。

很淡，但很稳。

林听看见了，点了点头。 “不错。”

乔洁收了回去，心里有点高兴。

方敏在旁边说：“等她再练练，说不定能赶上你。”

林听摇头：“差远了。她才刚入门，我才中阶。不过雷克水，她要是练到中阶，比我这个中阶的泽卦强。”

乔洁听着她们说话，心里慢慢有了点底。

至少她不是累赘。

傍晚的时候，林听突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 所有人都立刻警惕起来。

方敏和周静抄起家伙，站到门边。陈野把陈雨抱到角落里，用干草盖住。

乔洁也把周婷挪过去，然后站到林听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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