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很安静，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野兽的叫声。

乔洁靠着石壁坐着，腿上的伤口己经不流血了，但一动还是疼。

她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看，伤口周围有点红肿，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。

陈野在旁边照顾陈雨，用沾了水的布轻轻擦她的脸。

陈雨还是那样子，闭着眼，呼吸很浅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周婷躺在另一边的干草上，方敏正在给她检查。

她翻了翻周婷的眼皮，又探了探脉搏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没什么变化。和周静一样，深度重置。” 周静在旁边坐着，腿上裹着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。

她听到这话，没吭声，只是低着头。

阿贵和他带来的小美、阿强坐在洞口附近，负责放哨。

他们几个看起来也累得够呛，但不敢放松警惕。

林听靠在最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，闭着眼，像是在休息。

但乔洁知道她没睡，因为她手指一首在轻轻动，那几根金属丝在手腕上绕来绕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听睁开眼，扫了一圈洞里的人。

“都过来，说点事。” 几个人慢慢挪过去，围坐成一圈。

林听看着阿贵：“你被抓这两天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？”

阿贵想了想，说：“关我的地方是个仓库，城南那边，靠近高速。他们人不多，就五六个，但有个头目，男的，三十来岁，大家都叫他‘李哥’。我偷听到他们打电话，说蓝湾那边最近进了批新人，要加紧处理。”

“新人？”林听皱眉。

“对，好像是从各个地方转运过去的。还说……”阿贵看了一眼陈雨和周婷，“像这种重置成功的，要优先转移，说是有大用。”

林听的手攥紧了。 “什么大用？”

阿贵摇头：“没听到。”

方敏在旁边问：“蓝湾疗养院到底是什么地方？你查了这么多年，查到了吗？”

林听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。

“是流渊的核心据点之一。表面上是高端疗养院，背地里是深层实验基地。被抓去的觉醒者，会被送去那里做各种实验。我妹妹……五年前就被送进去了。”

周静问：“你没去救过？”

林听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周静没再往下问。

乔洁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她想起赵雅，想起她梦中抽搐的手指，想起她越来越空洞的眼神。

如果赵雅也被送进那种地方……

“林听。”她突然开口。 林听看向她。

“你之前说的那些卦，能再讲讲吗？”

林听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 “是该让你们知道了。”

她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平板电脑，看着挺旧了，但还能用。 “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。”

她打开平板，屏幕亮起来，照在她脸上，“觉醒者的六种卦象，各自的能力和克制关系，还有流渊、焚天那些组织的底细。”

乔洁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好多文件。

林听说：“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。等安顿下来，我好好给你们说。”

她把平板收回去，又看向阿贵。

“你那个地方，能待多久？” 阿贵想了想：“这山洞是我以前采药发现的，很偏，应该没人知道。但吃的喝的得解决，我们这么多人，撑不了几天。”

林听点头：“明天我下山弄点东西。你们在这儿守着，别乱跑。”

陈野突然问：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
林听看着他：“你对城里熟，明天跟我一起下去，指路。”

陈野点头。

乔洁也问：“我呢？”

林听说：“你留这儿，照顾她们两个。顺便练练你的能力。明天晚上我回来，看看你进步多少。”

乔洁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
外面天己经完全黑了，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。

林听站起来，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，然后回来坐下。

“今晚轮流守夜。阿贵你们三个守上半夜，我和方敏她们守下半夜。其他人睡觉，养足精神。”

没人有意见。

乔洁躺回干草上，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洞顶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，她来不及细想。

但现在静下来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—— 周芳的脸，空洞的女孩，李姐身上的蓝光，玻璃舱，陈雨苍白的脸，林听操控金属的样子，那只青眼猫…… 还有父亲。

他的故事里说的那些，原来都是真的。

她翻了个身，看着不远处躺在干草上的周婷。

周婷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。

乔洁坐起来，盯着她。

周婷的睫毛又动了动，然后眼睛慢慢睁开。

乔洁心跳加速，轻轻叫：“周婷？”

周婷的眼睛转了转，看向乔洁。那双眼睛还是有点空，但比之前有神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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