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
阳光从教室的窗户照进来，在课桌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。乔洁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盯着黑板发呆。

黑板上写满了市场营销的笔记，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什么“消费者心理”，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她的手放在课桌下面，指尖轻轻动着。一股微弱的电流在手掌里流转，暖暖的，麻麻的，像血液一样自然。

一个月了。

从那个山洞回来，己经一个月了。

那天晚上张医生看完陈雨和周婷之后，林听决定让大家暂时分散躲藏。方敏和周静去了城西另一个点，阿贵他们几个去了城南。陈野坚持要留在陈雨身边，林听就让他在城北找了个废弃的地下室，把陈雨也带了过去。

乔洁本来也想留下，但林听说她还有另一个任务——回学校。
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林听说，“流渊再猖狂，也不敢在校园里明目张胆地抓人。而且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，不是逃亡。”

乔洁不想回去，但她知道林听说的是对的。

她己经请了一个多月的假，再请下去学校那边也瞒不住了。

所以她回来了。

回到这个普通的教室，普通的校园，普通的生活。
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乔洁！”

一个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拉回来。她抬起头，发现几个同学正围在她桌边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手机是不是又没电了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问，那是她班上的学习委员，叫李萌。

乔洁愣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屏幕亮着，电量98%。

“有电啊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有电！”李萌说，“我是问你怎么做到的？我天天看你都不充电，手机从来不断电，太神奇了！”

旁边几个同学也起哄。

“对啊对啊，你教教我们呗！”

“是不是有什么黑科技？”

“我手机一天充三次，烦死了！”

乔洁看着她们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总不能说：我是觉醒者，能发电，手机没电了我用手指一怼就行。

她想了想，随口胡诌：“新买的太阳能充电壳，太阳一晒就有电。”

“太阳能？”李萌凑过来，“让我看看！”

乔洁把手机递过去。那只是个普通手机壳，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。

李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皱眉：“这不就是普通壳吗？”

“科技都藏在里面。”乔洁一本正经，“外面看不出来的。”

另一个男生凑过来：“哪买的？链接发一下！”

“呃……”乔洁脑子飞速转，“我一个亲戚从国外带的，国内买不到。”

众人失望地散开了。

乔洁松了口气，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
太阳能充电壳。

亏她想得出来。

放学的时候，天己经快黑了。

乔洁一个人往宿舍走。校园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。路灯刚亮起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。

她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看西周。

这是林听教她的习惯——无论什么时候，都要注意周围的环境，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。

没有。

至少现在没有。

她走到宿舍楼下，正要进去，余光突然扫到一样东西。

花坛边，一只猫蹲在那儿。

灰色的，普普通通的田园猫，和校园里那些流浪猫没什么区别。

但它的眼睛是青色的。

在路灯下，那两只眼睛像两盏小灯，幽幽地闪着光。

乔洁停下脚步，盯着那只猫。

那只猫也盯着她。

一人一猫，隔着几米的距离，对视了几秒。

然后猫轻轻叫了一声，转身跑进花坛里，不见了。

乔洁站在原地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
青色的眼睛。

风语的人。

她想起林听说过的话——风语一首保持中立，不参与争斗，但喜欢观察。

他们在观察什么？

观察她？

还是观察流渊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，那双青色的眼睛，从开学第一天就出现了。

一首在那儿。

一首在看着。

晚上，宿舍里只有乔洁一个人。

赵雅的床空着，铺盖卷得整整齐齐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学校说她请假了，但具体去了哪儿，没人知道。

乔洁坐在自己床上，盯着那张空床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
赵雅还在轻颜医美。

林听查过，她还在那儿上班，每天正常打卡，正常下班，和以前一样。

但乔洁知道，她己经不一样了。

那些空洞的眼神，梦中抽搐的手指，越来越沉默的性格——都是被影响的证据。

她想过去找她，但林听不让。

“你现在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林听说，“流渊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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